獨家︱剛被殺的巴格達迪上位路:他是美國扶植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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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剛被殺的巴格達迪上位路:他是美國扶植起的嗎

2019年10月29日 10:55:00
來源:鳳凰網歷史

“他死得像條狗,死得像個懦夫。”美國總統特朗普于27日在宣布極端組織“伊斯蘭國”頭目巴格達迪的死訊時說道。

美軍特種部隊在26日夜間于敘利亞西北部伊德利卜省執行了一次突襲行動,目標正是巴格達迪。美軍士兵炸開房門,在幾秒鐘之內就開槍干掉了還處于懵圈狀態的極端分子。巴格達迪見勢不妙,拉著他的三個孩子,奪門而出,遁入一處漆黑的地道內。

巴格達迪

可他未曾料到,這條地道根本就沒有出口。子彈不斷射向他,美軍軍犬也狂吠著追來,絕望之中,巴格達迪哭喊著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彈背心,殺了自己,也殺了他的三個孩子,他的尸體因爆炸的緣故面目全非。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頭目就這樣在一條死胡同隧道里結束了自己惡貫滿盈的一生。

而與他一同終結的,還有極端組織“伊斯蘭國”近幾年腥風血雨的歷史,伊斯蘭恐怖主義最可怕的一頁被翻過去了。

從基地到“IS”,伊斯蘭恐怖主義之源

伊斯蘭恐怖主義中最常見的術語即是“圣戰”,該詞千年之前便在《古蘭經》中多次出現,一種為對自我的,克服低級欲望的,另一種則為對他人的,即用非暴力或暴力的方式,去和邪惡與錯誤的信念作斗爭,反擊對自己的生命與財產安全產生威脅者。

從古到今的宗教學者就兩種“圣戰”何者更為重要爭論不休,如基地組織聯合創始人阿卜杜拉·優素福·阿扎姆認為用劍對他人進行“圣戰”更為關鍵,因為伊斯蘭教初興之時,正是通過數十年的戰爭,穩固了政教合一的伊斯蘭政權根基。

阿扎姆的觀點,得到了不少阿拉伯人的支持,無疑與阿拉伯世界的經濟、社會與政治狀況有關,此時的阿拉伯世界榮光不再,四分五裂,淪為域外大國的棋子,有石油的和沒石油的內斗不休。遭殃的只能是阿拉伯民眾了。

正因如此,伊斯蘭恐怖主義在阿拉伯世界生根發芽,并向伊斯蘭世界擴散。1988年,受到沙特瓦哈比派思想影響的奧薩馬·本·拉登執迷于圣戰,決定只身移居巴基斯坦,在崇山峻嶺中創立了基地組織,以此支持阿富汗抗擊蘇聯的“圣戰”。次年,已在阿富汗這個帝國墳場苦戰10年的蘇聯因國力不支,最終撤出阿富汗。剛成立沒多久的基地組織獲得了重大的勝利。

奧薩馬·本·拉登在阿富汗

1990年,海灣戰爭爆發,沙特王室為了自保,史無前例地允許美軍進駐沙特,參與對伊拉克的戰斗。此舉引發了基地組織與沙特王室間的巨大矛盾,奧薩馬·本·拉登對沙特王室同意以基督徒為主的美軍保衛伊斯蘭國家怒火中燒。盛怒之下,奧薩馬·本·拉登離開沙特,前往阿富汗與蘇丹,策劃對美國及其盟國的全面“圣戰”。

基地組織的恐怖活動拉開了大幕。

可以說,1990年的海灣戰爭徹底改變了奧薩馬·本·拉登與他的基地組織活動策略,使其在往后數十年間接二連三的對美國及其盟國發動恐襲。與此同時,在被海灣戰爭弄得一片焦土的伊拉克,一個男孩的人生軌跡也被戰爭改變了。

國破家亡,子承父業

在極端組織“伊斯蘭國”頭目巴格達迪長大成人的二十多年里,伊拉克正在經歷歷史上最為動蕩的時期。他8歲那年,兩伊戰爭爆發,薩達姆統治下的伊拉克與剛剛經歷伊斯蘭革命的伊朗鏖戰八年,到頭來陷入僵局, 50多萬人卻因戰爭白白喪命,其中就有巴格達迪的至親——他的弟弟戰死沙場,這件事給年少的巴格達迪造成了不小的沖擊。至于巴格達迪,他因近視而未能參軍。

兩伊戰爭中被擊毀的伊拉克T-62坦克

高中畢業后,巴格達迪被巴格達大學伊斯蘭教法學院錄取,走上了和父親一樣的職業道路——宗教學者。可與此同時,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此舉招來美國等西方國家毀滅性的軍事報復,伊拉克在海灣戰爭中遭受恥辱性慘敗,其本土還遭到了多國聯軍的猛烈轟炸,伊拉克民眾的生活水平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這一切,再度刺激了還在讀大學的巴格達迪。

參與海灣戰爭對伊轟炸的美軍F-15E戰斗機

經過幾年的學習,巴格達迪拿到了《古蘭經》研究的學士學位,并在2002年拿到了碩士學位。在大學學習期間,他的幾位朋友指出,巴格達迪是一個靦腆的宗教學者,喜歡看足球,而且反對暴力。

曾與巴格達迪上過同一門課的伊拉克民兵組織“伊拉克伊斯蘭軍”領導人艾哈邁德·達巴什介紹稱,巴格達迪喜歡獨處。“他一點也不重要,沒人會真的在意他。”達巴什說道。

不過,巴格達迪在就讀大學期間已經顯出了一些原教旨主義傾向。巴格達迪無法容忍傳統婚禮上男男女女共處一室跳舞游戲的場面,對此他常常抱怨道:“這樣的行為違背教義!”

被放走的反美斗士

2003年,巴格達迪除了在巴格達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還在巴格達的一所清真寺里兼任伊瑪目。同年,巴格達迪與自己的第一位妻子在伊拉克安巴爾省結婚。熟料新婚沒多久,伊拉克戰爭爆發,美軍再度入侵伊拉克,巴格達迪已在兩伊戰爭中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在海灣戰爭中伊拉克又被美國打得滿目瘡痍,而如今美國又以伊拉克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借口,糾結聯軍再次入侵伊拉克,短短幾個月,薩達姆政權倒臺,伊拉克國已不國。飽受國破家亡之苦的巴格達迪對此憤憤不平,進而投身反美活動。

由于巴格達迪自身專業就是伊斯蘭神學,又精通《古蘭經》誦讀,他比大多數人都了解《古蘭經》中呼吁打擊外敵、保衛信徒家園的那些內容。巴格達迪遂“學以致用”,以自己的口舌煽動伊拉克人的反美情緒,號召不滿現狀的他們起來反抗。他在2003年幫助組建了民兵組織——先知之道與穆斯林共同體集團軍,他在該組織中擔任伊斯蘭教法委員會的委員長,在他的煽動下,該叛軍組織通過伊斯蘭教這一紐帶凝聚起一大批遜尼派“圣戰者”,參與反美叛亂。

然而,巴格達迪的反美斗爭很快便畫上了休止符。2004年2月初,巴格達迪在伊拉克安巴爾省費盧杰附近走親訪友時被駐伊美軍逮捕,并被關押在巴格達中央監獄,隨后作為民事罪犯押往布凱監獄。在該監獄中,美軍把極端分子和普通罪犯羈押一處,無意中仿佛開辦了一所“圣戰大學”。宗教極端分子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培養教育新一代的“圣戰分子”。巴格達迪也抓住了這一機會,每天巴格達迪都會領誦經文,帶領大家進行禱告,而囚徒們則身著黃色囚衣、端坐在祈禱用的毯子之上,虔誠地跟隨巴格達迪完成整個儀式。

巴格達迪2004年進入布凱監獄時所拍攝的照片

2004年下半年,布凱監獄管理方審查了巴格達迪的資料,覺得這位頗受歡迎的宗教學者無甚威脅可言,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巴格達迪直接參與了武裝叛亂,遂于12月將其釋放。與巴格達迪一同被釋放的囚犯中就有許多未來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高層領導人。10個月的囚徒生涯中,巴格達迪和美國人打了不少交道,而且他與美國人戰斗到底的決心也更加堅定了。多年以后,他甚至把這點決心寫進了禱詞之中:“請讓美國及其盟友遭遇徹底的失敗吧,真主!”

出獄后的巴格達迪在巴格達大學繼續攻讀伊斯蘭教神學博士,2006年他獲得了博士學位。2006年,巴格達迪及其所在的民兵組織——“先知之道與穆斯林共同體集團軍”一同加入了“伊拉克圣戰者協商議會”,后一組織在當年已宣布效忠基地組織,成了基地組織的伊拉克分支,而巴格達迪也則在該組織的伊斯蘭教法委員會內活動。

2006年冬,“伊拉克圣戰者協商議會”更名為“伊拉克伊斯蘭國”,巴格達迪也平步青云,成為該組織的伊斯蘭教法委員會的委員長與高層協商會議的成員。至2010年,整個“伊拉克伊斯蘭國”的“教法事務”,都要由巴格達迪一人定奪,他已坐上了“伊拉克伊斯蘭國”的第三把交椅。

2010年4月,在“伊拉克伊斯蘭國”頭號人物與二號人物被美軍導彈炸死后,巴格達迪在5月16日接任成為基地組織伊拉克分支的頭目,負責策劃大規模恐怖襲擊與武裝叛亂。在巴格達迪指使下,“伊拉克伊斯蘭國”在2011年3月至4月間,僅僅在巴格達南郊就發起了23起恐怖襲擊。

2011年12月22日巴格達連環爆炸案現場,巴格達迪的基地組織伊拉克分支宣布對此負責。

在奧薩馬·本·拉登于2011年被美軍擊斃后,巴格達迪發表聲明威脅稱要發動100次不同形式的暴力襲擊為其復仇。隨后,在2011年下半年,伊拉克希拉、摩蘇爾與巴格達相繼發生多次自殺式襲擊與路邊炸彈襲擊,近200人死于恐襲,400多人受傷。

那個曾經反對暴力的靦腆宗教學者,如今已成了極端組織的嗜血狂魔。

“伊斯蘭國”壯大

隨著“伊拉克伊斯蘭國”的壯大,小小的一方伊拉克漸漸已不能滿足巴格達迪日益膨脹的野心,巴格達迪看上了隔壁已經深陷內戰泥潭的敘利亞。2013年,巴格達迪宣布成立“伊拉克與黎凡特伊斯蘭國”(ISIL),并滲透入敘利亞。隨后,巴格達迪宣布脫離基地組織,并利用伊拉克遜尼派民眾對什葉派政府的不滿,招納大量遜尼派武裝分子進入“伊斯蘭國”,同時吸收了許多薩達姆時期的伊拉克武裝力量精銳——伊拉克共和國衛隊的軍人,極端組織由此實力大增。

有了足夠的地盤與影響力,巴格達迪準備更進一步確立自己在中東乃至伊斯蘭世界中的領導地位。利用混亂的局勢,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在2014年3月攻下了敘利亞東部最大城市拉卡,并將其作為“伊斯蘭國”的“首都”。同年6月29日,巴格達迪宣布建立一個世界性的“哈里發國”,而自己則是這個新“國家”的“哈里發”,擁有對全世界穆斯林的領導權。

巴格達迪在摩蘇爾努爾清真寺

在宣布“建國”后,極端組織還趁機發布了一張“伊斯蘭國”領土遠景圖,巴格達迪設想中的“伊斯蘭國”西起大西洋,東達天山,南至剛果的熱帶雨林,北抵東南歐的草原,幾乎囊括了歐亞非大陸的半壁江山。同時,巴格達迪的“伊斯蘭國”也獲得了沙特阿拉伯與卡塔爾公民的私人財政資助,并且通過他們在世界各地招募“圣戰者”為其效命。

“伊斯蘭國”所宣稱的所謂領土范圍

正是由于巴格達迪的煽動,中東以外的國家陸續發生多起重大恐怖襲擊,如2015年巴黎恐襲,2016年伊斯坦布爾數次爆炸襲擊,2017年的圣彼得堡地鐵爆炸襲擊與倫敦恐襲,2019年斯里蘭卡連環爆炸……近年來,多起嚴重恐怖襲擊背后皆有巴格達迪與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身影。

不過,“伊斯蘭國”的壯大并沒有持續多久。極端組織公開斬首俘虜,活活燒死約旦飛行員等諸多令人發指的暴行使其在世界上自絕于人。自宣布“建國”起,巴格達迪與“伊斯蘭國”就成了千夫所指,不僅美國、俄羅斯以及中東各國對其窮追猛打,趕盡殺絕,而且連伊斯蘭教遜尼派神學家,甚至其他“圣戰”團體也主動與其劃清界限,對其口誅筆伐。

末路狂奔

在一頭扎進了恐怖主義的不歸路后,巴格達迪這位曾今靦腆的宗教學者成了打著宗教幌子無惡不作的恐怖大亨,引人向善的宗教在他手中卻成了教人作惡的工具,他沒有給追隨者帶來天堂,反而建立了活生生的人間地獄。至于坊間傳言的他是美國人一手扶植起來的恐怖大亨的說法,也屬空穴來風的事兒;他的上位過程的確與美國的中東政策和全球戰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與其說他是美國“造就”而成的惡魔,倒不如說是錯綜復雜的國際時政、博弈催生了這個畸形“怪物”。

所幸的是,這位嗜血如命的極端組織頭目已一命呼嗚,而他的極端組織在中東的立足之地也丟失殆盡。很快,沒了支持者與頭目的臭名昭著的“伊斯蘭國”就將樹倒猢猻散,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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